專攻婦癌數十年 楊育正走得辛苦但無悔

專攻婦癌數十年 楊育正走得辛苦但無悔

    馬偕紀念醫院新任院長楊育正,是婦癌方面的權威,早年他更是產科界的一顆明星,在80年代,曾創下一個月接生高達186名新生兒的歷史紀錄。
給人一派溫文儒雅、飽讀詩書的楊育正,舉手投足間有著詩人醫師的文學氣質,說起話來語調溫和、親切有禮,門診中的老病人,常常抓起他的手便聊了開來,說到激動處還曾不小心在他的臉上噴了幾滴口水。

從炫麗回歸真我
    回顧民國73年,看到前輩醫師在離開醫院後到院外開業都有不錯的成績,楊育正也追隨這樣的腳步,期望 展開「自我實現」與「貼近臨床服務工作」的目標,開業的獨立性,讓他確實感受到病人的困苦,記得曾有一名蕭姓婦人,腹部長了腫瘤,看了門診後卻難以決定要不要繼續接受治療,一問之下,才發現婦人家境貧苦,日子都快過不下去,哪還敢想什麼醫療費?但楊育正再三勸說希望她明白配合治療的重要性,請她不必擔心,最後在婦人的批價單上大大的寫了一個「0」並簽了名,這件事讓楊育正開心了好久,原來,開業醫師可以做出這般體貼民心的事,剎那間,他自覺自己「權力」十足。
    口碑建立了、形象頗佳的他,診所業務一天天好轉,夫妻倆在診所一起打拚,孩子跟著祖父母一塊兒生活,不過這樣沒天沒夜的日子,常常深夜十點多回到家,還有許多事情未完成,只能看著已熟睡的孩子。
  周而復始的日子讓他如困淺灘,空有十八般武藝在診所內難以施展,一股「這樣的日子好嗎?是我要的嗎?」的聲音在日漸忙碌的生活中隨之而生,在面臨人生轉折與重大決定之際,楊育正選擇詢問老師,也是後來出任馬偕紀念醫院院長的藍中基醫師,藍院長一口邀請他回到馬偕,而這一次回來,他轉而走往婦癌領域發展,一轉眼,已超過25年了。

專攻婦癌  用心關懷
    回到馬偕轉往婦癌臨床與研究,楊育正從婦癌最高治療境界的子宮頸癌一路鑽研,至今他仍留著吳震春醫師教導他的手稿,並由他親自繪製,圖解子宮頸癌的手術過程,這幅手稿在他手邊一放就是25年,至今他仍感念吳醫師對他的指導。
    回到馬偕之後,刻意將產科業務放手,但婦科癌症病人日益增多,更讓他將大多數的時間放在照顧病人、照顧家屬身上,每位癌症病人的變化差異大,常常一個瞬間就有了變化。
    照顧婦癌病人是一段漫長的路,團隊的合作與照護、病人與家屬的身心靈照顧缺一不可,特別是在靈性上的支持,楊育正認為不僅要讓病人及家屬心靈得著平安,醫護團隊的心靈也應該同時關懷。
    在早期呼叫器只能與電話總機聯絡的時代,經常一通總機不知是緩是急的呼叫,就得沒命的到處尋找公共電話亭回電,有時與妻兒在山間野外,一通總機的呼叫,就得拋下妻兒快奔到山腳下的公共電話亭。
    當年楊醫師常給不安的病人直接聯絡的電話,有一次一個做過子宮下垂手術的病人,解小便疼痛深夜找他求救,他請病人立即返回醫院急診,而他也即刻趕往醫院,等到天亮,卻仍沒見著病人來,總機也沒再接到病人的電話,直到有一天病人依例回門診追蹤時,他不禁問了:「為什麼當天你沒來醫院呢?」病人率性的回答:「我跟你講完電話以後就不痛了啊!」他聽完,笑了,不痛就好。

感念父親的身教
    楊育正的父親楊金欉先生是老一輩台電人,曾獲當時的行政院孫運璿拔擢出任公職,並擔任過高雄市長及台北市長。頂著市長兒子的頭銜,曾經一度讓楊育正覺得格外彆扭,擔心外人忽略了他的努力,在他父親病重時,曾經對父親說:「因為你,讓人更看到我的努力和成績,此後我會更用心,讓別人能由兒子的表現,看到一個父親的家教,謝謝你!」
    如今父親已逝世20多年,他感謝別人在他面前紀念他的父親,因為能有今天,都是父親加諸在他身上的身教與栽培,當然還有他持續不懈的努力使然。

傾囊相授  認真教學
    他常對學生說,我們應該要經常問自己怎麼樣才能做得更好?「To see beyond your eyes can see. To feel with all your feelings.」這是他在教學路上奉行的圭臬。
    談到教學,楊育正對於提攜後進向來不遺餘力,只要跟過他的學生,無不感佩他的指導,問他:「教學有什麼方法?」他笑著說:「給他們出問題、也給他們尋找答案的方向。」他總是在學生查到期刊文獻前捷足先登,但他也會給學生無窮的發揮與討論空間;在開刀房裡,他也盡可能傳授一身絕活,常常讓學生看得目瞪口呆。
    他的行醫的哲學是「醫師無知是為無德」,相較於其他行業,楊育正深信,一個缺乏知識的醫師是不道德的!為了給病人最好的治療,醫師必須時時充飽專業知識與技能,否則如何能身負重任地完成病人的交托?

講求完美  實事求是
     講求完美的他,自省最大的缺點就是「容易看到別人的缺點」,擔任醫學研究部主任12年期間,不知看過多少篇同仁的論文,常常一眼就瞧見錯字,這個毛病到現在都改不掉。
極為嚴謹的個性,讓他時時刻刻都在做準備,「這輩子到現在都還沒有完全放鬆過自己」。楊育正自嘲,都是處女座的個性害了他。他相信,生命中最重要的核心價值就是「成長」,唯有成長才會讓下一刻比現在更好。
    為了偶爾讓自己也放鬆一下,楊育正夫婦閒來之餘也樂於吟詩作畫,最得意的一幅作品就是為了紀念父親,所繪製的「芝山遠眺」,充分將父親把電力傳送到家家戶戶的辛勞呈現,那是他很珍惜的一幅作品。

隨筆為文  激勵自己
    除此之外,他還有一個顯少人知道的習慣,在他的口袋裡,永遠會有一本小冊子,上頭偶爾寫些祈禱短文、偶爾隨筆寫些經典小語或值得研究、深究的點子,如果你問他,擔任院長後要把馬偕醫院帶到什麼方向?他會拿出那本小冊子,然後翻開某一頁告訴你:「打造一個溫馨的就醫感覺」,這是他某一天在門診的空檔時間裡所寫下的一句話,也是基督教醫院應該給人的特殊感覺。
    如何讓病人感覺這是一家溫馨的醫院?其實需要花心思用心領會病人的需求,在楊育正的門診裡,常常可以看到他不只關心病人並且問候病人的家屬,協助攙扶著就診的老婦人一把,從他的門診走出來的病人常常會說:「來看醫生,真好。」因為那股溫暖的關懷已深植在病人心中,而楊育正也堅信,存著這個信念時,才能在陪伴病人的過程中,讓病人獲得真實的感動。

《本文轉載自常春月刊2012年1月號第346期-名醫系列》


Box:
楊育正
學歷:臺北醫學院醫學系
重要經歷:馬偕紀念醫院婦產科主任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馬偕紀念醫院醫學研究部主任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馬偕紀念醫院醫務副院長
現任:馬偕紀念醫院院長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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