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圍與成就:我看吳再成院長的信心之旅

末學 楊育正  敬撰



哈巴谷書3章17-18節:「雖然無花果樹不發旺,葡萄樹不結果,橄欖樹也不效力,田地不出糧食,圈中絕了羊,棚內也沒有牛,然而我要因耶和華歡欣,因救我的神喜樂。」什麼時候我們學會了這樣的功課,我們就可以超越環境的苦難,雖處困境之中,心靈仍保持安詳平靜,就如詩篇16章11節:「你必將生命的道路指示我,在你面前有滿足的喜樂,在你右手有永遠的福樂。」

1872年,28歲的馬偕牧師帶著愛和福音的訊息來到淡水,盡其一生在台灣這塊上主指引他選擇的地方,灑落愛和奉獻的種子。在他傳記式的記述「台灣遙寄From Far Formosa」書中,開頭就說「遙遠的福爾摩沙是我所摯愛的地方,在那裡我曾度過我最精華的歲月……我也喜愛島上的住民……為了在福音裡服事他們,我甘願捨命千次也無悔!」

此後馬偕紀念醫院的信仰前輩,繼承馬偕牧師的熱情和志業,代代相傳,藉著這樣的醫療傳道事工,135年來讓人在馬偕紀念醫院看到上帝的恩典和帶領,如今馬偕紀念醫院已卓然成為擁有四個院區,總受薪員工超過8000人,並有馬偕醫學院及馬偕醫護管理專科學校培育合神心意的年輕新血,真如希伯來書6章14節上帝對亞伯拉罕的祝福:「Be certain that I will give you my blessing, and make your numbers very great!我必賜福給你,必使你繁衍眾多。」

然而成長並非總是一帆風順,上主總在許多試煉中使我們經歷學習,以成為受神裝備的合用器皿。我們在信心中尋求神的帶領,長記「信是所望之事的實底,是未見之事的確據」,而信實的上帝總藉著興起典範,使人可以在困境中跟隨學習。馬偕紀念醫院近代最大的困境,就是在1976年,當期待已久的外援被擱置,變賣部分土地以為支應亦告失敗時,許多人都認為重建無望而大批出走,社會普遍認為馬偕紀念醫院的瓦解就在旦夕時,受召接任院長的吳再成醫師,正是這樣困境中神所興起的典範!

吳院長當時一再在軟弱中呼求上主,而耶和華以勒的上主啟示他以:「你是我所揀選的,要有信心,我會與你同在,我要興起我的醫院,你要接受,這是命令!」信實的上主真的就在曲折、困難中藉著吳院長的帶領,引領馬偕紀念醫院經歷困境,逐漸成長、茁壯!

吳院長1992年時回顧他16年的院長任內,不僅站穩腳步而且得著更為豐盛,他更提醒全體員工,馬偕紀念醫院在他領導時遭遇的三大危機,我們今天仍然念茲在茲不敢或忘!那就是1976年的大量人才出走,1980年代的急速擴張下稀釋了原來合一心志的員工,形成新舊員工間的隔閡與裂痕,以及後來受到社會勞工運動影響,在1990年代初期所發生的工會風波。至於1990年代以後,台灣大型醫院紛紛成立,以致於馬偕紀念醫院在沒有政府資源又沒有財團支持下,面對外部愈來愈激烈的競爭,是另一方興未艾的挑戰和危機。這些危機其實迄今仍未止息。

吳院長1951年台大醫學院醫學系畢業後就到馬偕紀念醫院服務,迄今第64年,是馬偕紀念醫院一甲子以來的精神領袖,不僅專業上服務病人,培育後進,更在馬偕紀念醫院近代最危疑震撼之際出任艱鉅,並使之轉危為安。如今如此的巨人要卸下醫院的事務,我們雖不捨他的離去,卻更不捨他繼續辛勞!綜觀吳院長一輩子的行誼,深慶我在馬偕四十年的歲月得以追隨學習。吳院長在馬偕的成就,簡述之可得七項:

(一)開啟馬偕新時代,成為社會公益資源:
在接任院長後,沒有外來資金援助下,以開源節流,分期重建院舍,並維持醫療水準,完成台北院區兩棟醫療大樓的興建,為今日的馬偕紮下根基。任內軟硬體的建設,使馬偕成為準一級教學醫院。並在任內大力發展兒科、陸續增設癌症專科、語言聽力中心、成立血液透析、核子醫學中心、復健科、防癌門診等等,使馬偕紀念醫院規模日益茁壯,服務人次漸增,成為社會大眾信賴的醫院。

(二)關懷病人身心靈,建立平安線,開創自殺防治:
時至今日,這些事工仍在延續中,其需要和功效皆與日俱增,俱見當時創立者的遠見。

(三)引進急重症救護觀念,建立台灣醫師訓練計畫:
吳院長在1958年赴英接受心臟內科訓練,1967年再赴美深造心血管疾病,並研究在加護病房之診治。返國後即將心肺復甦術訓練引進台灣,一直到今天,CPR訓練課程已經是台灣急重症救護基礎重要的一環。

(四)率領全院投入重大災難緊急救援:
1979年台北市的撫遠街爆炸案,1982年的內湖福田煤礦災變,馬偕紀念醫院都在吳院長帶領下進行搶救工作,當時同仁或全心救治,或奮不顧身投入搶救,一時「馬偕醫院模式」,風傳一時,感動人心!

(五)關心偏鄉醫療困境,承擔後山醫療:
吳院長看見偏鄉醫療的需求,自1980年起即率團前往澎湖義診、其後又支援蘭嶼醫療,並開辦台東縣成功、太麻里、富里群體醫療中心,並支援當時的省立台東醫院。後來,更在體察地方需求,秉持「哪裡有需要,就往哪裡去」的精神,在1987年排除萬難,成立了馬偕紀念醫院台東分院,如今成為台東地區最主要的急、重症醫療提供者,使當地民眾,急症可立即就醫,重症不必外送!

(六)關懷弱勢團體,促成三大基金會,持續造福社會:
1988年在馬偕紀念醫院的推動下,結合美生會慈壇社,成立「中華民國兒童燙傷基金會」,隨著「沖、脫、泡、蓋、送」的急救口訣,防止兒童意外燒燙傷的教育意識,使得兒童燙傷大大減少,一旦發生也能適當救治。1990年馬偕成立了台灣第一個安寧病房,並推動成立安寧照顧基金會,以宣導和引領台灣社會重視生命末期的尊嚴,20多年來,台灣生命末期的照顧品質穩居亞洲第一,而閃耀在這個領域裡的,一直是馬偕紀念醫院的招牌!1991年吳院長領導的馬偕紀念醫院由於體察當年早產兒醫療的困境,成立了早產兒基金會,以使早產的防治觀念,經由宣導深入社會,而早產兒基金會不僅對當時沉重的早產兒醫療費用提供支助,更藉由結合主要醫學中心的合作,引領早產兒防治、醫療的主流議題,利益這群真正「最微小的弟兄」!

(七)一生身教言教,足為典範:
吳院長的一生真是後輩學習的典範,他待人語言溫柔,然而原則處則從不輕易妥協,尤其在信仰、品德上的要求,使得身旁的人都知所警惕,不敢逾矩。還記得我就任院長伊始,吳院長諄諄告誡,並以他自己1976年接任時刻骨銘心的學習所得,交代我「家和萬事興」。我敬謹受教,並如吳院長在1981年呼籲將該年訂為「合作年」,我也與醫院同仁期勉將2012年訂為「和平之年」,大家攜手同心,興起馬偕。我深信這三年來,我沒有辜負吳院長多年的教導和期待。

雅各書2章20節說:「虛浮的人哪,你願意知道沒有行為的信心是死的嗎?」
在吳院長退休的前夕,我自己深覺有幸,能追隨如此巨人典範40年!吳院長身教、言教,更重要的是他把信仰做出行為來,而不止於言辭。

我們何其有幸及身得遇如此典範,你我當如何自誓追隨?願耶穌基督的愛的教導,藉著馬偕牧師、來到馬偕醫院,又藉著信仰前輩,代代相傳,直到你我。我們感謝在我們的世代,有吳院長如此典範,把這樣的教導活生生的用一生做出來,使我們得以追隨,並願承擔如此偉業。

願吳院長此後的日子,如約書亞記14章10-11節:「自從耶和華對摩西說這話的時候,耶和華照他所應許的,使我存活這四十五年,期間以色列人在曠野行走。看哪!現今我八十五歲了,我還是強壯,像摩西打發我去的那一天一樣,無論是爭戰,是出入,我的力量那時如何,現在還如何。」

在吳院長一生行誼的見證中,我看到摩西的影子、約書亞的影子,也看到迦勒的身影,足供我一輩子的學習。深願吳院長此後日子如何,力量也必如何!◎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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